楔子

這是第三天,他已經在窗口眺望第三天了,那個人還是沒有回來,三天前,他信誓旦旦地說“十代目!等我回來!”已經三天了。就連後面有人進來都不知道,“阿綱,你先吃點飯吧,獄寺一回來就會有人來報告的。”成人形體的里包恩對綱吉說,如今的里包恩已經解除了詛咒,身體像正常人一樣,十年裡,身體成長的已經跟被詛咒前一樣了,自從一個月前身體幾乎變得跟原本一樣的時候,就停止了成長,這是為什麼,不知道呢。“里包恩,我真的放心不下,我怕……”綱吉仍然沒有轉過身,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遠處。“阿綱,如果敵方知道令人聞風喪膽的黑手黨龍頭竟會這樣,那還不笑掉了大牙?”這十年裡,彭格列家族飛速發展,意大利整個地下世界可以說成為了彭格列的天下,人人都以為彭格列家族的首領是里包恩,但是真正的首領卻是綱吉,這除了他的幾個守護者,別人誰都不知道。當初,綱吉把這個位子交給里包恩的時候說“里包恩,我太心慈手軟了,不適合這個位置,我知道你拚命訓練我就是為了讓我當首領,現在,我以首領的身份命令你,從現在開始,你成為彭格列代首領,向外宣稱你是彭格列首領。里包恩,不要怪我,我還有自己的思慮。”里包恩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就接受了這個命令,這是有史以來,綱吉對他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彭格列在里包恩的領導下很快佔領了整個地下世界,只有這幾個守護者以及里包恩知道,這一切都是綱吉的籌劃。當年的愚笨已經成為了現如今的智慧,不要說他冷血,這就是現實逼迫的。

第一章    變化

一周之後,獄寺還是沒有回來,綱吉不再等了,終於轉身離開了守望了一周的窗檯,看着辦公桌上堆積成山的文件,只是笑了一下。彭格列這邊自己根本不用擔心,現在自己是一家服裝公司的龍頭,在自己的管理之下,這家公司已經成為這個國家第一品牌,從三年前就越居龍首,直到現在。“澤田大人,有個人想見您。”有個屬下對綱吉說。“恩?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他不肯說,只說讓您看看這個。”說完,遞上一個盒子,綱吉看着盒子里的戒指,明白了什麼,示意屬下讓那人進來。擁有靛色長發的人進入了綱吉的視野,異色瞳孔環視了一周綱吉的辦公室。“澤田綱吉,你在這里過得還真是悠哉。”六道骸毫不客氣地坐進了柔軟的沙發上,綱吉從老闆椅上站起身,從櫥櫃里拿出酒倒了一杯遞給了六道骸,“你怎麼會來這里?”六道骸慢慢品嘗着遞過來的酒,悠悠地說“獄寺隼人有消息了,我特地過來告訴你。”“恩,說吧。”綱吉說完指了指門外。並且遞給六道骸一張便簽和一支筆。六道骸點了點頭,說“獄寺隼人已經被警方抓獲,在第四牢獄,今晚接受審問,另成似乎要在中心街道大廣場接受槍決,你所委託的事情我們已經完成了,獄寺隼人已經被除掉了,彭格列家族已經失去了一個重將。”門外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氣,但是並沒有離開,而是繼續偷聽。六道骸說完話的同時,將手中的紙遞給了綱吉,起身對綱吉說“你的委託已經完成了,報酬。”手上比劃着索要的數字,綱吉一邊在支票上簽字,一邊暗中感嘆着里包恩獅子大開口。六道骸出去的時候連看都沒看門口的那個人,只是說了一句“別忘了凌晨去看槍決。”這話說得很大聲,不知道是說給綱吉聽的還是說給這個竊聽者的。綱吉坐在老闆椅上,面向窗外展開手中的紙團,上面寫着“已安全回歸,有重要信息,晚面議。”看罷,便將紙團燒了,轉過身繼續處理文件。

傍晚,了平當司機把綱吉安全送到了大家的秘密地點,一棟在深林中的別墅,當初綱吉選這個地點一是為了隱蔽,二是為了萬一有什麼戰斗也不會引起警方的注意。當綱吉到大廳的時候,守護者們已經圍坐在餐桌前,首領的位子還空着,里包恩則坐在首領旁邊的位子。綱吉欣慰的一笑,笑,似乎成了他習慣性的一個行為。“獄寺,歡迎回來。”綱吉坐下舉起酒杯朝向獄寺,獄寺連忙站起來回敬綱吉,“十代目,實在讓您擔心了!我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了!!”綱吉有些無奈地看着獄寺,示意大家舉杯慶祝,一瞬間,所有的身份都化作溫暖的氣泡。當然,這只是一瞬間,幾秒後,氣氛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十代目,我得到消息,這幾天我們的敵對家族賀雅列夫家族似乎要進行對我們據點的進攻,我為了核對真實性,買通了一些警察,將攻擊我們的一個小分隊隊長逮捕,凌晨就要進行槍決……”“我知道,骸已經說了。”綱吉說完,獄寺看向六道骸,有點責備,六道骸擺擺手“放心,掩護已經打好了。”獄寺繼續說“還得到消息,最近一個國際販毒集團將要向這個國家進軍,而那個賀雅列夫家族正想把這個集團收於麾下,而我調查到,這個集團不光是販毒,而且還是一個隱藏的黑手黨家族,雲雀給我的資料里提及,那個隱藏的家族曾在幾十年前在西西里光輝過一段時間,大概有十年之久,但是後來又神秘消失了,不久之後便興起了一個這樣的販毒集團。”綱吉聽完,示意雲雀將資料給他,卻發現,雲雀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不由得發笑。了平剛想叫醒雲雀,但被綱吉制止了,綱吉從沙發上拿了一條毯子,輕輕地蓋在了雲雀的身上,沒讓獄寺繼續說下去,而是讓大家開始吃晚飯。估計,等雲雀醒來後就會發現他的餐盤中已經什麼食物也沒有了吧。

第二章  清晰

凌晨,到了所說的槍決的時間,綱吉與大家兵分兩路朝廣場走去,廣場上已經陸陸續續聚集了很多人,綱吉選了一個很好的視角——咖啡廳的頂樓。守護者們則分散在人群中,里包恩跟綱吉一齊坐在咖啡廳里悠閑地喝着咖啡。“阿綱,那個販毒集團你打算怎麼辦?”里包恩攪拌了一下咖啡,拉花被攪成了白沫。“你覺得還用我動手么,瓦利亞的那些人估計已經閑不住了吧?”綱吉喝了一口咖啡,看了看手錶,便一直盯着廣場中心。那個矇著頭的人被強行跪在石台上,槍口對准了他的腦袋,綱吉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不出他所料果然看到了預料中的那個人——他的秘書。里包恩也看到了那個人,轉頭看向綱吉,看見綱吉掛着詭異的笑容,便明白了。那個人拚命地往前擠,似乎想見證行刑的瞬間,里包恩從他的口型看出,他一直在念:獄寺隼人,你真的會有今天!還在考慮獄寺與這個人有什麼糾葛,綱吉就開口了“獄寺在兩年前殺了他的妻子,他的哥哥被囚禁在我們家族,孩子現在又在彭格列,我在兩年前散步的時候在街角發現了他,覺得應該會有用,又讓雲雀去調查了一下他,才知道的這些事,一年前,我得到消息,這個人在賀雅列夫家族,而這次獄寺恰巧掃盪了這個家族的小分隊,他當然會得到消息,昨天骸跟我說的時候,他就在門外偷聽,果然來了。”里包恩笑着搖搖頭,“我的學生什麼時候這么出息了!”槍聲響起,那個戴着頭套的人緩緩倒地,他仰天大笑,但是,當警官拿開頭套的瞬間,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思念已久的哥哥猙獰的面孔出現在他的面前,他聽來的“獄寺被槍決”是假的!“啊!!!!!!!!”撕心裂肺的聲音迴旋在廣場中央,呆愣愣的看着屍體被抬走,兩行熱淚湧出,“彭格列家族!我要報仇!!!”身邊的人們都像看瘟神似的看着他,慌忙避開,誰不知道彭格列家族是現在地下世界的統治者?要是跟這種人呆久了,恐怕也會被一併殺掉吧?只是幾秒鐘,廣場上的人寥寥無幾了。綱吉、里包恩以及散落在群眾的守護者都不約而同的發出不以為然的嗤笑。“里包恩,帶大家回去吧,我要去公司了。”綱吉笑完,將餐桌上的一支玫瑰遞給了里包恩,轉身便走了。里包恩端詳了一會兒火紅的玫瑰,哼了一聲“真是惡趣味。”也離開了桌子。綱吉看着哭得梨花帶雨的秘書——列爾文,無奈的遞上紙巾。“先,先生,我的哥哥被人殺了,我該怎麼辦!?”列爾文帶着濃濃的鼻音看向綱吉,“我想找他們報仇,可是我根本沒有這個能力,我殺不了他們!”綱吉皺了皺眉,“神會祝福你的,你如此痛恨的是哪個家族呢?”列爾文將原本就褶皺的紙巾捏成團,惡狠狠地說道“彭格列家族!”綱吉愣了一下,隨即說道“你瘋了!那可是地下王國的統治者!”列爾文又哭了,“所以……所以我才奈何不了他們!對……我去找BOSS!一定可以……”綱吉拍了拍列爾文的肩膀,“神會與你同在,一定會祝福你跟你的同伴。”列爾文淚眼朦朧的看着綱吉,“即便,我的同伴是黑手黨,你也會祝福他們嗎?”綱吉點了點頭。死神,當然會與你們同在。“黑手黨,也是正義的夥伴,你是我的夥伴,我當然會以教父之名祝福你,去吧,完成你的願望。”列爾文聽完再也止不住淚水,熱淚從眼眶中決堤,粗狂的大漢如今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內心,已經被仇恨所佔據。綱吉看着列爾文緩緩離開的身影,嘆了口氣,他也曾經為這種事糾結過,他曾問過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他思考了很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我這樣做,如此的傷害別人來保護我所愛的那些人,是對嗎?”但是,如果不傷害他人,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不殺了敵人,就會失去自己所愛的人,這是他在十年前得到的教訓,這十年來,他一直在不停的反思、思考,他貪戀跟大家在一起的光景,不想失去,就只能踩着敵人的屍體去迎接光明。黑手黨,或許就真的如此吧,十年前的自己還傻傻的以為黑手黨只不過是打打架,而已,如今想想,真是可笑之極。

第三章    貪戀

天陰沉沉的,冷清的墓園里佇立着一尊雕像,它眺望着遠方,手裡還拿着一支玫瑰,塗料被風雨侵蝕地只剩下石頭原本的顏色。綱吉在里包恩的陪同下進入了這所墓園,輕車熟路的走到一個十字架面前,用手撫摩着十字架上面的紋路悄聲說“爸爸,那一天,你會等到的。”里包恩走到綱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對着這座墳墓說“家光,你的兒子現在可是比任何一代首領都要出色了啊,你五年前的行為沒有白費。”話剛落音,旁邊的樹干就冒起了一小縷白煙,接着就是一聲熟悉的問候“kola!里包恩,你也長大了啊!”彭格列總部,茶室內。“噗哈哈哈雲雀,那天你睡着後連澤田給你蓋毯子都沒感覺到,睡的真死呢!”了平毫無形象的大笑道,雲雀在旁邊黑着一張臉。“嘿,你們看誰來了!”京子推門而入,身邊的人讓大家全部驚訝得說不出話。“拉爾!”大家異口同聲道,眼前的拉爾米爾奇已經沒了十年前有些刁蠻的模樣,現在的拉爾頭發已經長了很多了,臉上的咒紋也被蓬鬆的頭發蓋住了,身材更加火辣,了平看到拉爾後更驚喜,“拉爾,師傅呢!”拉爾聞言擺出一副悲傷的表情,一下子笑聲全停了,拉爾悲傷地說“可樂他……”還沒說完,門就被踹開了,“kola!大家還好嗎!”藍波一下子嚇得躲在了雲雀身後,大叫“鬼啊!”可樂尼羅一臉莫名其妙的看向拉爾,卻看到拉爾一臉憋笑地盯着可樂。“藍波,不要這么膽小,可樂是被裡包恩從鬼門關撿回來的。”綱吉拍着藍波的頭,藍波還真被唬住了,跑到可樂面前說“鬼魂鬼魂快離開……”卻對上可樂越來越陰沉的臉。“好了,大家別鬧了,可樂和拉爾好不容易來看看我們,我們別把兩人趕跑了。”里包恩慢悠悠的從門口進來,手裡還拿着一杯咖啡。大家都在的夜晚即使是寒冷也洋溢着溫暖的氣氛。“慶祝可樂和拉爾結婚十周年,乾杯!”“喂!!!別這樣說啊!”“啊!藍波你別搶我的麵包!”“雲雀別再睡著了啊!”“咬殺!”“哈哈,現在吃飯不要動手啊!”“拉爾,你們有小寶寶了嗎?”“怎,怎麼可能!”當太陽離開海平面時,大家還七橫八豎地躺在淺紫色的地毯上,里包恩最先醒來,然後是綱吉,兩人一邊喝着咖啡一邊欣賞着大家的睡姿,這樣的情景,是期盼了多久的啊。“里包恩,賀雅列夫家族想必要有所行動了。”綱吉攪拌了一下咖啡。“怕什麼,我們大家不是都在么?”里包恩捋了一下一旁的鬢角,“對啊,大家都在,我還怕什麼。”綱吉若有所思地說。“阿綱,你覺得瓦利安會不會對那批毒品動手?”里包恩喝了一口咖啡,“這,我還真不確定,Xanxus的心情我還不能猜測,不管怎麼說,瓦利安跟我們不都是一個大家族么,他也說過,無論家族裡面再怎麼混亂,當有敵人時都會一致對外的。”綱吉用勺子在咖啡里勾勒着被攪亂的拉花的形狀,“那批毒品,我已經派人劫下了,不過,是送給賀雅列夫家族的禮物,里包恩,你能明白么?”里包恩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支玫瑰,含情脈脈的遞給了綱吉,“你當我是十年前的你嗎?”說完後,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一個抱枕瞬間飛到了綱吉的懷里,接着就是一聲“不要打擾本大爺睡覺!”話落音後,說這句話的主人翻了個身繼續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