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很好,主任他們回來的很早。

樂顏正幫郭阿么往院子里抱柴火。

天氣漸冷了,郭阿么撿柴火燒,為她們取暖。郭阿么每年都不出去撿這些東西的,因為自己家裡有木頭就夠用了。但是今年多了她和郝姐兩個人,郭阿么怕自家的不夠,冷到城市的小孩,所以才去撿的,樂顏肯定賣力地幫忙。

"真能幹啊!"時安從外面推門進來。

"你今天怎麼回家的這么早啊?"樂顏看到時安,笑著和他打招呼。"正好,來了個壯勞力,趕緊的,門外還有好多呢!"樂顏看時安回來了,趕緊招呼郭阿么休息,讓時安干。

"我剛在外面幹完活。回來又被你使喚。"時安幫忙抱著柴火,往院里倒騰。"郝姐呢?她怎麼不來幫忙?"時安沒有看到郝姐的影子問到。

"她啊?在屋裡躺著呢,還沒起床,大懶蛋。"樂顏笑著說。

郝姐,特別能賴床,如果沒有工作的話,她能從早賴到晚。

時安邊幹活邊和樂顏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時安工作回來習慣聽到這個聒噪女孩的聲音,哪怕只是互相損幾句,時安總覺得心情很舒服。

他今天回來的比較早,到家之後沒看到樂顏。所以他過來看看這個女生在幹嘛。

"晚上有客人來,一會你和郝姐早點過去。"時安說。

"啊?又得喝唄?"樂顏一下子蔫了。"我今天突然有點鬧肚子,你幫我和主任說一聲,我在家和郭阿么喝點粥就行了。"樂顏靈機一動,還覺得自己挺聰明!

時安笑呵呵地不知聲,他看穿樂顏的小心思。

"拜託了,行不行?"樂顏還故意賣萌地眨著她的大眼睛。

"不行,要說你自己去說,我才不找挨罵去呢。"時安故意氣樂顏。"再說了,你知道為啥我們今天回來這么早啊?就是因為今天的客人很重要的,咱們組的其他小組也都過來了,重要程度可想而知了吧?"時安繼續:"他們是一個考察團,有可能為我們現在研究的項目提供資金支持的。這個時候萬一要是你這么不給力的話,那你自己想想吧。你的實習報告上組長會不會給力呢?你這么不堪大用,反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那麼到時候你不僅是這個組,還是整個團隊的眾矢之的,人人得而鄙視。"時安故意說的嚴重一些,就是想嚇嚇她,逗逗她。但是有一點時安說的沒錯,來了這么重要的客人,她要是像以前一樣總臨陣逃跑,組長一定不會再輕易放過她的。

樂顏聽的有點愣神。反應一會之後做了個深呼吸,說道:"知道了,知道了。用不用我獻首歌,跳個舞。切,有什麼了不起嘛。大不了就喝杯酒。"

哎,不願意真是不願意啊!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時安看著這個傻妞笑了笑,心裡有了一個決定…

兩個人直到天黑才幫郭阿么抱完柴火,郝姐這個時候才起床出來活動活動。

"你們都幹完了?咋不叫我一聲?"郝姐邊抻著懶腰邊說。

"這么早怕吵醒你,你再睡會唄。 天剛黑,還得10多個小時才能天亮呢。"時安揶揄郝姐。

郝姐沒多說話,走過去就是一頓打。"你是不是埋汰我呢?"郝姐一般就是動手,話不多,手挺狠,追打時安滿院跑。

樂顏看著熱鬧,心情好多了。不一會也加入討伐時安的隊伍。

"郝姐。我幫你按著。"樂顏跑過去抓時安按住他"說誰成事不足,說誰敗事有餘,說誰眾矢之的?今天我就不讓你見識一下姐的實…"力還能等說出口,時安就已經化被動為主動,按住樂顏了。

樂顏大喊郝姐救命。三個人又扭打在一起,好熱鬧…

打累了,他們三個都躺在剛剛堆好地柴火垛上,望著天空漸漸變黑,星星次第登場……

已經忘記從什麼時候起,這三個來自不同地方的陌生人,能心無芥蒂地成為在這個荒山野嶺中彼此的依靠。其實互相不是很了解,但是沒關系,他們只需要彼此關心彼此照拂就夠了。

郭阿么燒了一大鍋水,喊他們過來洗洗。這三個人跳下柴火垛,郝姐和樂顏弄得披頭散髮的,發間還插著稻草;尤其是樂顏,本來抱柴火的時候就已經弄得臟兮兮的了,現在她的臉已經完全看不到本色了;時安頭發比較短,但是有很多稀碎的稻草。

郭阿么看著這三個搗蛋鬼,笑呵呵地說:"誰家要是你們三個娃,房子都能拆叻。"其實郭阿么的院子里幾十年了,都沒有這么熱鬧了…

迅速洗完了,正好海哥過來叫他們吃飯。樂顏開心的笑容頓時消失,換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時安看著她,笑了笑沒說話。

郝姐喝酒無所謂。只不過郝姐不愛說話,有時候組長總讓她當代表去敬酒,敬酒就得說點客套話,這個她是最不擅長的。

一行三人來到飯桌前,這時客人已經入座了。時安偷偷地拉著樂顏坐在自己的旁邊,郝姐坐在樂顏的旁邊。

席間組長不停地殷勤地敬酒,海哥和時安也不停地陪酒。酒過三巡,客人說到:"怎麼咱們這個工作還有女將嗎?巾幗不讓須眉啊。"

完了,聽的樂顏心裡咯噔一下。

"我得和這些女將喝杯酒。表達我的敬佩之意啊。"說完這個人就站起來把自己的酒滿上,也要把樂顏和郝姐的酒滿上。

"怎麼能讓客人倒酒呢"組長對郝姐使個眼色,郝姐站起來把酒接過來,自己倒滿酒,又給樂顏倒滿。

"應該我們姐妹倆敬你酒。"郝姐說完,樂顏也不得不站起來了。

說完郝姐仰頭就幹了。就當咽葯了,硬著頭皮喝唄,樂顏也學著郝姐的樣子端起酒杯。時安此時已經酒杯在握,剛準備站起來替樂顏解圍,郝姐突然拿過樂顏杯里的酒說:"領導,我妹妹這幾天身體不適。這杯我替她喝吧?"說完仰頭又幹了一杯。

領導臉上有些不悅,但也不好和一個小女生髮作,所以也就沒說什麼。但是組長他們一眼就看出來了,時安站起來了說:"領導,您有所不知,我們這個工作有個傳統,"帶男不帶女,帶女好運起"意思說啊,我們這個工作適合男生干,沒有女生願意干。但是我們男生心粗啊,大數據肯定沒問題,但是細枝末節總是出錯,有時候往往差之毫釐就會失之千里。女生不一樣。她們心細,精準地校正,正是我們後期工作的關鍵。一會我們要是盡興了,那今晚的工作估計也就耽誤了,上級要求我們每天匯報進度,提交數據。所以需要她們時刻保持清醒,一會她兩就辛苦了。今晚的酒咱們男人喝,為了讓領導盡興,你喝一杯我喝三杯怎麼樣?她兩的份我包了。"時安剛才在院子里就已經決定以後有他在的地方,絕對不讓這個傻妞碰一滴酒。

"好,小夥子有前途,好樣的。"領導拍了拍手,其他人也附和著。

一度尷尬的局面,被時安順嘴胡編的幾句話給化解了,樂顏心裡暗暗佩服,每天和她鬥嘴吵架的時安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樂顏心裡美滋滋地,覺得有時安保護她,心裡可踏實了,那一頓飯她吃的可開心了。

好不容易吃完飯了,其他組的同事,非要請領導出去吃燒烤。

"時安,出去找個燒烤店,大點的。"那個組的同事說著,拿出錢給時安。時安由於一個人喝三份酒,他已經喝的有點多了,走路都有點晃了。

"行,你等電話,找好了一會我給你們打電話。"時安說。

時安拉起還坐那吃的樂顏就出門了。

鄉村的夜裡不比城市的火樹銀花,霓虹閃爍,月光和星光是唯一的光源。今晚天朗氣清,快到中秋了,月亮近圓又格外亮,星星格外多。他們並排走在小路上,初秋的夜裡微微地涼,樂顏感覺有些冷,不自覺地裹了裹衣裳。

"謝謝你,沒想到你酒量這么好啊?"樂顏說。

"這算什麼啊?前幾年要比現在狀態好,那個時候是拿命喝啊…"時安好像陷入回憶中。

回過神時安又說:"這么晚這么冷,我還把你拉出來和我一起找飯店,你怪我嗎?"

說心裡話,樂顏確實有點不能理解,但是沒辦法,時安替自己喝那麼多酒,這么晚時安自己出來她也不放心啊?所以樂顏沒回答。

"我不把你拉出來,一會那個領導肯定還會讓你喝酒的,咱們組長也不會為了你去得罪那個領導的,把你自己留在那我不放心。"時安看著樂顏說。他此刻眼裡充滿了溫柔,和剛才那個和她打架的時安簡直判若兩人。

樂顏竟然被他看得臉熱辣辣的。

"可是,不是還有郝姐嗎?"樂顏說。

"郝姐都自顧不暇呢,再說郝姐有人照顧?"時安神秘地笑了一下說。

"什麼意思啊?誰照顧郝姐?怎麼回事?我咋不知道啊?"樂顏八卦精神崛起。

時安笑著不說話,樂顏沒完沒了地追問著。

空氣好的地方,負氧離子濃度高,解酒效果好。再加上時安年輕新陳代謝很快,所以他們走到燒烤店時,時安基本上醒酒了。時安給他們打電話告訴了位置,他們也馬上開車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