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妞兒從小活潑可愛,與狗狗們一起長大,與狗狗講話,與狗狗玩,與狗狗做伴。妞妞童年的小夥伴就是一群狗兒們!

妞兒住校以後,每次回家做完作業,我們倆都要看一部動畫片,那次和妞兒看忠犬八公,看完以後,妞兒傷心啊!哭地稀里嘩啦!我也感動的淚嘩嘩地流……

那次,小妞兒和老爸看鐘愛無言,不善動情的老爸看的眼窩發濕,小妞兒又是哭的稀里嘩啦!大妞兒看着她們意味深長地說:“不喜歡看此類劇!”,我說怕傷心是吧?妞兒應聲:“嗯”我寫着寫着不覺有些傷感;“想起了大黑;大黑是一隻黑色的藏獒。”

大黑是兩三個月大時妞兒爸買來看廠子的小藏獒,那時候我在縣城陪伴兩個妞兒讀書。與大黑真正的接觸是五六年之後,我去廠子里看父母。剛去的時候它對我很兇!父親讓我餵了它一塊肉骨頭,後來它就不沖我凶了!幾天之後我敢用手拿着肉骨頭給它吃了。

每次我給它肉骨頭吃,它都很溫和地慢慢用嘴去叼我手上的肉骨頭。動作緩慢而友善,很怕傷着我!我也因此被它的性情打動。後來再去看父母,它就不凶我了!去了它看到我就上竄下跳,高興地嗷嗷叫!

小妞兒每次去了就蹲在它的窩邊,不管天氣多麼冷、多麼熱,妞兒傻傻地望着大黑,默默地守着大黑和它相伴!大黑也知道小妞兒對她的愛護,它忠實的眼睛充滿了寧靜溫暖友善的光芒!

那日姐妹倆一起逗大黑玩,姐姐舞拳裝作要打妹妹的樣子。妹妹害怕的趕緊雙手護頭!大黑見狀怒氣沖天,沖着姐姐呲牙咧嘴要衝出鐵籠子保護妹妹,當妹妹要打姐姐時,大黑卻一臉漠然不動身了。

大黑陪伴父母八年,父親每天給它熬了骨頭湯和上玉米面做成粥給它吃。它也長的很健康!

這張照片是去年夏天拍的,大黑像一個走近暮年的老人,沒有了往昔的朝氣!母親說它吃的少了,也不愛動彈了。過去,父親一開籠子,它就迫不及待地沖出籠子,滿院子撒歡!

記得那次,我們去看父母,把它從籠子里放出來,我還沒有來得及回屋,它就沖着我跑過來,我已躲閃不急,它的兩個前腿爪子已經擁抱了我的雙肩,我嚇壞了!

可是大黑真的老了,和老人一樣,它不喜歡動彈了。父親給它放開了籠子,它慢慢悠悠地在院子里擺動。我拿了一塊饃給它吃,以前我從沒有在籠子外邊餵過它,心裡還是有所顧忌的,怕它攻擊我!我給它饃吃,它還是那樣溫和友善慢慢用嘴巴去接我手上的饃。

那一刻我的心悸動了,我撫摸了它的頭,撫摸了它的背,我心裡對它的喜愛無言以對!

父母搬走的前一天,大黑死了,母親說它彷彿知道主人要搬走了,前幾天就不吃東西了。母親像哄孩子一樣把蒸好的饃遞到它嘴邊說:“大黑啊?你吃一口吧?你就吃一口好嗎!”大黑怕母親傷心,就把饃叼到嘴裡,叼到母親看不到的地方去,用土埋了起來!

父母埋葬了大黑的第二天搬回了城,大黑讓父母無牽無掛的離去了,它也去了那個快樂的狗狗的天堂世界!那裡有大黃、有丑阿黑、有小豆豆……

記得去看母親時,說着說着話兒,母親就對我說,有時候可想大黑里?我看見母親的眼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