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一生致力於教育事業。

Elba.yang以優異的成績從聖.亞底米神廟學院畢業回到家中。在途中見到了世界毀滅的痕跡。這讓她無法想象。她無法理解身邊總是跟隨者一群冷冰冰的人。

這世界發生過什麼?她無從知曉。她只記得尚且年少的自己還在家中,她的父親,偉大的恩佐.公孫狩正在為解放人類,取締國家而努力不已。當大洋彼岸的美利堅發來挑戰,他迎風面雨,並以堅韌的性格準備着即將到來的戰斗。

在西澳洲費里曼圖的天鵝河岸,恩佐先生將他偉大的事業推上了一個嶄新的高度。他聯合幾大壟斷公司,以無國籍運動的方式徹底取消了國家壁壘。這樣的報道在聖.亞底米神廟學院屢見不鮮。Elba.yang以她的父親為榮。事實上她的父親在四十歲前不僅碌碌無為,而且一無是處。他從一個培養30名學生的教育機構發展成跨國組織,取消了國家,擁有了私人武裝。到後來甚至以超越國家形式的存在,靠的是自由、平等、博愛。

恩佐先生曾經在迷茫中問過自己;“我們的國家怎麼了?當大多數人在自己有所成就時,都忘記了他們曾經卑微的一面。他們曾經與貧窮為伍,以理想為榮,而現在?……”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回應這個世界不是那些人想象中的樣子。

“正義所至,生死相隨。蒼天可鑒,白馬為證!”

他的白馬義從們正是最初的30名莘莘學子。他給學校取名叫白馬書院,位於海濱的一座白色燈塔旁。

在恩佐的口述中,Elba.yang無數次想象回到那個地方。然而,她對父親的記憶依舊停留在五年以前。她甚至擔心恩佐先生不再是她見過的樣子,她害怕第一眼不能夠把他認清,因為恩佐先生已經是位70歲的老人。

回家的途中Elba不敢再去胡思亂想。看着眼前一座座城市的廢墟,她原本準備好畢業以後努力去談一場戀愛,一切打亂了她的思緒。

在費里曼圖的家中,靜靜流淌的天鵝水匯入海洋。Elba注視着眼前發生的一切,整個城市只有寥寥數人,世界如此孤寂,機器狗每天與時間吵鬧,只有星空與陽光不停的變換着它們的嘴臉。她無法容忍親愛的恩佐將她打發在角落裡,Elba不斷的對女僕詢問父親的下落,得到的回復永遠是“他將在下一刻出現”。

有一次女僕的眼神出賣了自己。Elba分明看到一絲紅外閃過角落,問道;“你的眼睛是移植過嗎?”

女僕堅定的回復道;“沒有。”

“你是個虛偽的騙子。”Elba怒上心頭。

“heheheheh,……。”中年女僕的笑聲中帶有幾分詭異,使她深深的感到了恐懼。但是Elba.yang有着不屈的一面,像極了恩佐。她故作鎮定,說道;“你過來,請將我的腰帶繫緊些。”

忠實的女僕無法拒絕她的請求,在為她系好腰帶贊美道;“you are beautiful。”

Elba.yang搖頭說不,她將“不行”二字說出口後,女僕努力為她重系。當腰帶又一次鬆開後,Elba敏捷的用手中的皮帶勒住了女僕的脖子。中年女僕的肢體動作已經變形,她分明就是一台機器。憤怒的Elba招呼機器狗將她肢解。

我們是否生活在一個謊言的世界,這讓Elba痛苦不堪。

“你犯罪了,Elba小姐有涉嫌謀殺,我們現在有理由拘捕你。”樓下的幾名保鏢在第一時間的將她逮捕。

Elba明白了一切,她怒不可遏,大聲道;“你們都是一夥的。你們把我父親怎麼了,我要親眼看到他。”

保鏢回應道;“現在只有恩佐先生能將你特赦。你應該保持理智。“

Elba失落萬分,她在絕望中第一次前往天空之城。一切美好的景象被心中的霧霾所籠罩。直到她心緒稍平,將世界踩在腳下,Elba見證了這個偉大的壯舉。她想在甲板上多看一會風景,天空之城的總督先生要把她隔離在居所以內,並告誡全員她是一個危險十足的人物。

Elba從未受過如此冷落,呼喊道;“你這個軟蛋,只剩下一副冰冷的軀殼。”

保羅報以微笑,輕蔑的注視着她,說道;“我喜歡你的性格,如果你願意,將來可以做我的夫人。我能夠代勞恩佐先生好好把你教育。”

“見鬼去吧。”憤怒中的Elba脫下鞋子狠狠丟向保羅,引來了鬨堂大笑。就在此時,一位年邁老人撐着黑色手杖緩緩拾起她的鞋子,輕輕說道;“你和一堆破爛有什麼爭吵的。”

“恩佐先生,我們不是破爛。我們是你忠實的夥伴。”保羅總督一本正經道。

恩佐.公孫狩擺了擺手。Elba有無數話語想對恩佐傾訴,然而見到他出現在自己面前時,Elba哭泣了,她的第一句話是,“爸爸,我害怕不認得你了。”

“你怎麼把頭發染黃了?唉!我還是我,女兒不是那個女兒。你長大了。”

Elba破涕為笑。恩佐對女兒解釋說保羅他們都是一些心靈控制類的機器。在人類情緒不安時,他們會對人類的心裡做出不同的測試,已達到勝任人類不能工作的作業層次。然後感嘆道;“生活在天上多麼的自由自在。你喜歡這里嗎?”

望着這一片神奇的飛地Elba堅決的說不,“我喜歡大地,喜歡海洋。”可是當她再一次想起城市的廢墟,Elba沉默了。

恩佐先生似乎看出了她的憂慮。緩緩說道;“一切已成定局。我也想不到事情會變得這樣糟糕。你不要怨我。核子戰爭爆發的前夜,我將你送往聖.亞底米神廟學院,那裡有我們的安全防禦系統。持續五年的戰爭改變了整個世界,這不是我能掌控的。不過現在也好,我們可以重建自己的家園。”

Elba連連搖頭,苦笑道;“是我們的家園還是機器的家園?”

恩佐無言以對,孤獨中黯然離去。Elba被安排前往一座擁有泳池的公寓旁下榻。由於情緒波動,她累極了。在無眠的夜空下沉沉入睡,彷彿有人將她親吻,輕輕的撩開了她的衣襟。火熱難耐的感受使她從恐慌中醒來,Elba驚懼的睜開眼簾,獃獃的看着正在和她熱吻的保羅。保羅英俊無比,讓美麗懵懂的Elba無法抗拒。他溫柔的喊道;“親愛的寶貝,我為剛才的行為向你道歉,讓我滿足你吧。”

Elba嘴角漏出一絲淺笑,她被這樣的言語深深的惡心到了骨子。Elba假裝出熱情的樣子回應道;“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正的男人?”翻身並將他身上的衣物一層層剝去。

保羅一陣壞笑,抽身勒住她道;“別忘了我們有心靈控制能力,你有什麼想法根本騙不了我。你就乖乖就範吧。”

Elba被他徹底激怒了。呼喊道;“捷克.倫敦給我將這混蛋制服。”

保羅怎麼也想不到Elba的機器狗有着強大的格鬥能力,它是恩佐先生送給女兒十六歲的生日。Elba給機器狗取名叫做捷克.倫敦,當時她正在拜讀這位文豪的《熱愛生命》。

技術全面的保羅總督躲不開機器狗的無限鎖扣,當他一動不動時,Elba.yang扯下他頸部的光纖中樞,並用油筆在他腦門上寫有“性慾使你染上病毒,保羅永遠是個怪胎”。

Elba跑上甲板,四處尋找恩佐的下落。她在一戶圓圓的航空玻璃外看到父親的身影,Elba着實嚇得不輕。他的半體已經不存在了,機器勾勒出他奇異的身體形態,一道深紅色的激光從他左眼掃來,恩佐一動不動,傻傻的發現了Elba。

Elba痛苦不堪,叫喊道;“你們都是一群怪胎。”她抹掉眼淚,沖進航空艙的一處角落裡,在哭泣中睡著了。噩夢使她墜入無盡黑暗的深淵。再一次醒過來後,Elba立誓要逃離這里。有一架小型的三角翼飛行器正好能夠搭載她與寵物狗,機器狗駕駛飛行器朝着Elba指引的方向前行。她要回到聖.亞底米神廟學院。她要印證自己所猜測到的真相。

這座曾經毀於黑若斯.達特斯之手的阿爾忒彌斯神廟曾被恩佐修復。僅僅是為了紀念他的女兒Elba.yang降臨來到這個世界。恩佐祈禱着月光與狩獵女神守護Elba美滿的一生。他將白色燈塔的成功理念移植過來,建造了更加龐大的神廟學院。這里有一座榮譽室,記載了恩佐的全部經歷。

“Elba小姐,你怎麼回來了?”紀律委員會桂倫學姐親切的問道。

“我還有許多東西落在學校。”Elba故作歡笑。

“原來如此。Elba小姐,你下午要有時間去一下教官部,那裡有幾位新來的朋友,可以介紹你認識。”

“沒問題,學姐。”Elba.yang徑直去往更衣室,換上一身制服,她要在阿爾忒彌斯女神面前祈禱,問問自己該不該毀掉整個學院,這讓她一時拿不定主意。

通往神廟的花園邊,一個靦腆的少年深深的吸引住了Elba,當他見到美麗的女主人公時竟是無言以對的羞澀。Elba喜歡這位叫喬伊斯的陽光少年,深情款款的打量着他,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簡直不可思議。”在低矮的灌木叢中,喬伊斯輕輕的靠在了Elba的肩上。

“你在想什麼呢?”Elba有些心不在焉。

“你是我們的驕傲,Elba姐姐。想不到,……做夢都想不到今天我會如此的幸運,能夠親到夢中的女神。”

Elba略感憂傷,無奈道;“我也希望你能同我一樣,可我知道你不是。”

喬伊斯有些詫異,以為她可能今天帶有情緒,因此作下出格的舉動。聽到Elba問他“剛才看的什麼書?”,回復道;“尤利西斯。”

“這是一部偉大的著作,可惜你看不懂。”Elba憂傷已極,她原本不想刺破一個個美麗的瞬間,可是她陷入了絕望的深淵。她熱淚盈眶,讓年少的喬伊斯措手不及。Elba悄悄的從靴子里摸出一把帶有黑菱花圖案的百合匕首插向了對方的心臟。喬伊斯驚叫一聲,雙臂被劃出一道彎曲的裂痕。裂痕下沒有血液流出,只有一閃一閃的藍色熒光交織在錯綜復雜的纖纜中。

“對不起。”看着他痛苦不堪的表情一下子倒在地上,Elba突然悔意萬分。喬伊斯對她毫無惡意,事情可能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糟糕。Elba選擇逃避,在神聖的阿爾忒彌斯面前,流下了懺悔的眼淚。她哭訴道;

我心中敬愛的月光狩獵之神,

能否借我一次月光,

讓我看清世界的本來模樣。

我要把你身上的塵埃除去,

我無比恐慌,

可否將你的獵弓借我一用,

我願將你的獵鹿從人間尋回。

Elba心力交瘁,昏昏沉沉的睡倒在了巨石神像前。紀律委員會的學長們找到了她,把她攙扶到教官休息室。在噩夢中Elba彷彿聽到了保羅的聲音,她驚醒過來。四下搜尋無果,桂倫與幾個陌生男子正在談論有人襲擊了喬伊斯少年。Elba靜靜的聽着,“喬伊斯沒有看清楚那個人的模樣,現在被送往作戰醫療處搶救。”

“學校里怎麼會發生這么荒唐的怪事。”

“學院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件,我一定會調查清楚。”桂倫發誓道。

“能否讓我們見一見Elba小姐,聽說他是恩佐先生的女兒,我能感到她就站在我們面前。”

“能為閣下效勞,我們紀律委員會榮幸之至。”

Elba心裡噗通亂跳,原本想要迴避,兩位青年教官從她身後匆匆走來,報以微笑。不得已,Elba徑直走入會客廳。

眾人驚訝的看着這個陌生的女子,桂倫稍顯鎮定,為他們一一作了介紹。

“很高興認識各位。”Elba終於露出了微笑。

“不,我們是久別重逢。”一個男子詭異的對她說道。

“總督保羅?”Elba思緒凌亂,但是她從這人的聲音里辯出了他的面目。

“女人不該去做聰明的羔羊,那樣很容易招惹狼群。”保羅瞬間恢復了真容,Elba正要反抗時,雙手已經被人反扣。

桂倫吃驚的看着面前的情形,可她又鎮定自若。保羅交代道;“謝謝紀律委員會的同志,

等Elba小姐回到天空之城後,我會將你們派駐前往南非大草原上,進行打擊異化人的行動。”

“謝謝長官。”

四五人押解Elba正在前往航空站,學院長牧博士迎面而來。Elba大呼救命。保羅告誡道;“Elba是個隱患,你們神廟學院為她輸入了錯誤的思想,你要為此事負責。恩佐先生命我帶她回去好好接受改造。我們都是同類,請閣下好自為之。”

正直的學院長不喜歡他狡黠的辯駁。“在這里,沒有人可以凌駕一切。包括偉大的恩佐。你說的可能是正確的,我們確屬同類。但是你要清楚的認識我們之間的區別。我們的思維根本不在一個高度,因此無法達成共識。”

在得到學院長的命令後,航空站的大門被緊急關閉。整個學院進入戰斗狀態,面對眾人的圍堵,保羅的手下慌忙的鬆開了Elba.yang。正當Elba召喚出機器狗,要對保羅實施攻擊時,紀律委員會的成員們在桂倫的帶領下阻止了她們的行為。雙方劍拔弩張,學院徹底分裂成兩個派系。一番交涉後,保羅帶着他的憤怒離開了。神廟學院看似恢復了平靜,可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認識到這是暴風雨來的黎明。

牧博士帶着Elba來到了學校榮譽室,這里記載了恩佐的一切。包括不斷成長中的Elba。

Elba情緒起伏,激動的說道;“我原本以為你們也是一些冰冷的機器。”

“這要感謝你的父親,是他用高度的思想覺悟帶我們見證了這個腐朽的世界。當你認為做一件事是對的,就一定要堅持下去。”

“可是我這次來的目的是想毀滅神廟學院,因為我找不到同類,我想過玉石俱焚,或許可以讓他有所悔悟。”

牧博士會心一笑。脫下白手套用襯衫上的蝴蝶胸針刺破了Elba的手指,鮮血流淌在嬌艷欲滴的白色茶花上。說道;“我該為這個世界慶幸還是為它感到悲哀。你是一個勇敢的女孩,在你選擇戰斗的那一刻,有無數志同道合的夥伴會與你並肩作戰,他們也許並非與你同類,可是在思想高度上能夠與你相互融合。”

“謝謝學院長的教誨。不過當時我在迷茫中襲擊了喬伊斯,我該為這件事負責。”

學院長點了點頭。Elba又說道;“世界難道只有我一個人類嗎?”

“他們都躲藏起來了。”牧博士若有所思。“在核子戰爭後,邊緣人和壟斷公司發生了戰爭。後來壟斷公司被極少數人控制,他們大多是機器人。人類在這場戰爭中被徹底淘汰出局,他們或變異,或死亡。即便是恩佐先生,也淪為半個機器的傀儡。”

“不,我父親絕對不會去做一個傀儡。”

二人談話間,一名女教官匆匆跑進榮譽室,驚訝的看着二人,然後說道;“作戰處主任帶領紀委會全體成員離開了神廟學院,情報顯示保羅總督在地中海的軍事基地用導彈鎖定了這里。我們應該怎麼辦,校長?”

“神廟學院擁有自動反導護盾,可以經受24小時的連續打擊。不過我想我們應該離開這里了。”

女教官激動的流下來眼淚,一下撲倒在牧博士的懷里,痛哭道;“親愛的,永遠不要讓我離開你。”

“我會的,我們生死不離。”牧博士朝着Elba露出一絲微笑。Elba十分震驚,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在她的世界觀里,機器怎麼能夠產生愛情。這樣的愛情居然如此的刻骨銘心,自己卻從來不曾得到。”

學院長將那隻帶血的茶花送給了女教官,輕松的把她打發出去。然後交代Elba前往幽冥河谷完成一件任務。

Elba欣然受命。為防止中途遇到困難帶着捷克.倫敦再次來到神廟前。神像下有一處暗門直接通往幽冥河。在兩邊巨大的石岸上行走,幽冥河被一道天橋阻擋了去路。另一邊,幽冥河水收集着從山上匯集的河水,重新注入海洋。Elba行走其間,狂風怒號,自己彷彿處身砂礫之間,稍有不慎,就會連同腳下的碎石墜入洶涌跌宕的山崖。

天橋高高在上,宛若一條巨龍,Elba無法攀岩。機器狗用它的捉壁技巧在岩石上埋入鋼釺,Elba順利的來到了對岸。正當她準備進入一處洞門,忽然聽到有人高聲呼喊;“禁地之內,不許通過。你怎麼不懂規矩?”

Elba驚訝的發現岩壁上一個赤着膀子的男人手腳被鐵鐐釘在上面。一副長長的鬍鬚阻攔不了他迎接凜凜狂風的熱情。

“普羅米修斯?”

“哈哈哈,我喜歡這個名字。你是誰?怎麼忘了給我帶些食物?”

“Elba.yang,神廟學院的學生。”

聽到Elba念出了自己的名字,這人吃驚的模樣使他的瞳孔放大了許久。然後充滿興奮的問道;“你是偉大的恩佐先生的女兒?很高興在這里見到你。”

Elba感到一些奇怪,說道;“很高興在這里見到你。你是人類?”

“當然。我知道這所學校里有很多機器,他們大多是我創造的。哈哈,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是偉大的恩佐先生的學生,最初的30名學生中的一員。我的名字叫黃忠海。”

Elba清楚的知道這個名字,她為自己尋到同類而開心不已,更別提這個人的身份關乎着他父親一生重要的抉擇。因此問他道;“他們為什麼要將你鎖在這里?”

黃忠海扭捏的笑了,偷偷說道;“我發現了一個秘密,關於無名王墓的秘密。你是恩佐先生的女兒我才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許對別人說。”

“那裡有什麼古怪?”

“機器螞蟻。很好玩的東西。”

Elba不願和他談論這類無聊的話題,機器狗將黃忠海從岩壁上救了下來。原本她以為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就能輕松的將學院從亞底米神廟分離出去,這也是她一開始回到學院的目的之一。她知道神廟學院的秘密所在,不過現在Elba徹底打斷了毀壞學院的念頭。Elba對黃忠海說到了她們現在所面臨的處境,保持樂觀的黃忠海問到一個深刻的問題,“我們將要去往何處?”

Elba不知如何回答,興許學院長能夠給她指明一條出路。看她猶豫不決,黃忠海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可以去一趟無名王墓,然後再做打算。”

“位於白色燈塔旁的無名王墓?”

“Yes。”

“好吧。不過你得說服學院長。”

“正義所在,生死相隨。學院長不會反對我們的,趕緊行動吧。”

來到神廟學院的底部,Elba用她的學卡解開了一道道密封艙門。看着面前一座座巨大的動力渦輪,兩個人來到了電腦主控中心。這里被廢棄已久,黃忠海熟練的打開了自動反導護盾。數十分鐘後Elba汗流浹背,突然室內一陣劇烈的搖晃,整個學院都在顫抖,Elba相信她們遭遇了第一波次的攻擊。然後不停的催促黃忠海有沒有對學校進行分離。

黃忠海激動的回應道;“讓我們飛起來吧。”

轟隆隆的機械聲夾雜着艙體的移動,讓整個學院感到不適。一艘巨大的艦船揚起金屬帆布從陸地上緩緩剝離開來。天空上是導彈與反導系統的相互交織。艦船擁有一道綠色的沖擊屏障保護着這個神聖的學院。Elba從地下室的一處艙門乘坐電梯直達學院觀景台,她與學院長親眼看着聖.亞底米神廟徹底與學院分開。神聖的阿爾忒彌斯神像轟然倒塌,Elba內心無比難受,眼睛噙滿淚水,學院長緊緊把她抱在了懷中,給予她父一般的溫暖。

Elba無比感激,看着艦船飛向空中,導彈與天鵝從她們身旁擦肩而過,她再次露出了從前的笑容。聖.亞底米神廟在失去了艦船的反導護盾被轟為了廢墟。Elba暗暗發誓,她一定會重建聖.亞底米神廟,她要讓保羅為他的錯誤付出代價。

“他是一個危險的人物,你要小心點。”牧博士對Elba告誡道。

“誰?”

“恩佐的學生,駕駛艙中的那個人。”

“可是他和我都是人類?”

“對,他是一個瘋狂的人。”

Elba疑慮萬千,她不知道下一部究竟該怎麼行動。學院長看出了她的憂慮,說道;“無名王墓?我們可以順道看一下那裡究竟會有什麼蹊蹺。保護你是你父親給予我們的最高使命。然後我們可以去尋找隱藏在太平洋的深水大陸,亦或是前往墨西哥灣探索仙人掌國度,要麼在東非大裂谷,據說那裡有一群長着人臉的變異馬群。

Elba為他的淵博學識而折服,雙手緊緊抱着他的手臂。在波斯灣的沙漠地帶,黑壓壓一群烏鴉般的生物綿延百里,它們有時疊成山谷,有時候築成高樓大廈,千變萬化,無所不能。既能在陸地爬走,也能在低空飛行。

Elba驚異的看着這個陌生的世界。經過數小時候的飛行,艦船飛到了位於中國南方的一座山脈。黃忠海興奮的帶領眾人走進了一座謎窟。這里有水榭石廊,有雕塑青藤,帶有石拱門的羅馬斷柱將它與外界隔閡。露天外分明是西式建築,它們是恩佐最初的一批學生完成的手工建築。

Elba喜歡這里,因為它與大自然融為了一體。黃忠海帶着眾人走進了一道長方形的石洞內,這里是無名王墓的入口,恩佐.公孫狩一生轉變開始的地方。走了一段時辰,Elba發現迷路了。正當遲疑時,一股清澈的水流聲響吸引住了眾人。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面前竟然被一道牆壁阻隔。黃忠海揮起長拳,一拳砸爛了薄薄的牆壁。幽幽暗暗的光線從山頂上照射下來,眾人穿過牆壁,原來是水車轉動發出的水流聲響。

Elba勇敢的拉動牆上的水車開關,一間密室被她打開。無名王墓的棺槨就在這里,眾人合力將棺蓋揭開,一具無頭屍體,身上散落着一些金條。Elba撿起一張紙條,上面寫道;罪人公孫狩,四十年一無是處。為成就平生抱負,今日取走三根黃金,對閣下感恩戴德。”

眾人唏噓不已。Elba忽然問道;“黃忠海去了哪裡?”

學院長疑惑萬分,領着眾人四處尋找。謎窟內傳來黃忠海哈哈大笑,正當Elba趕到他面前,只能獃獃的看着他縱入無比黑暗的深淵。

“不管他了,我們回去吧。”學院長命令眾人回到艦船,可是Elba還想去往白馬書院的燈塔旁。無名王墓離那裡只有一小段的距離。白塔依稀可見,書院荒蕪成了廢墟。Elba想起曾經在核子戰爭爆發的前夜,她懵懂的問他父親;“你還會堅持自己的理想嗎?”

“我會的,我為此事業奮斗終身。”

正當Elba站在海岸邊苦苦思索恩佐先生的諄諄教導,白色燈塔的木門走出幾個彪悍的西裝男子。Elba心知不妙,看見保羅領着他們把自己逼到海灘上,只能解下胸口的徽章,希望能夠以最敏捷的動作召喚出機器狗。捷克.倫敦不負眾望,它從天空外第一時間沖擋在保羅面前。

總督保羅早有準備,他引爆了手中的電磁干擾彈。機器狗像着了魔一樣舞蹈起來,並播放出芭比娃娃的精彩演唱。Elba哭笑不得,身後一陣巨浪撲來,面前的保羅被一個高個子的男子用手中的剪刀肢解成為廢鐵。

Elba渾身濕漉,線條勾勒出她美麗的軀體。這不影響面前的男子把她當做一件試驗品。她大聲辱罵,罵他喪心病狂。他用生硬的膝蓋頂在Elba的後背使她一動不動。男子打開隨身攜帶的醫療箱,裡面擺滿了各式閃銀閃銀的手術刀,他正在猶豫為挑選哪一件工具而苦惱。

“你這個怪物快點放開我。”

“不,不,不,我不是怪物,我是一名醫生。Mechanical doctor,機械醫生。”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我不是機器。”憤怒的Elba大恐道。

“我忘了我們要尊重女性,雖然你是個機器。不過我還會給你打一針鎮定劑。”男子奮力的一針扎在了Elba的美麗翹臀上。當他聽見尖叫中的Elba從白皙的皮膚上流出鮮血時,他呆立了半天,Elba像一頭受辱的獅子,一邊推開他一邊打罵他。當鎮定劑發揮作用,Elba便倒地不醒。

她是黑暗中精靈,孤獨的棲身在陽光無法照射的區域。當Elba隱約發現有抹香鯨揮動尾鰭的水流聲在響。她睜開眼簾,幽暗的光線看的不是很清。在她觸摸牆壁時才確信這是一道堅固的玻璃將自己與海洋隔絕。打開燈光,這是一片神奇的海底世界。Elba快樂的置身其中。她能透過玻璃看到不遠處的海底工廠,一座座大型機械懸臂正在夜以繼日的工作。它們重複不斷的擴建着這座水下玻璃之城。

“歡迎您來到深海世界,這里是下加利福利亞的水下之城。”

感應門燈光一閃,走進了兩位醫生。Elba想起來了,正是面前的高個子男人襲擊了她,於是驚慌的抱起床單裹在身上。“滾開,你這個變態。”

男子忍不住偷笑了起來,於是解釋道;“我要向你道歉,在我的記憶里從來沒有人類擁有你這樣青春貌美的容顏,魔鬼驚嘆的身材。我錯誤的將你歸類為一堆機器,你應該原諒我不是嗎?”

Elba心中疑惑,想來他並沒有其他惡意。依舊生氣道;“你們帶我來這里,想要做什麼?”

“外面的世界如此瘋狂,你不覺得這里很安全嗎?你好,我叫里昂,是一名機械醫生。請問怎麼稱呼?”

“Elba.yang,中文名字叫公孫襄。yang是我母親的姓氏。”

……

Elba與他侃侃而談,二人漸漸消除了敵意。當里昂等待Elba換好衣服,帶她參觀了這座水下世界。

Elba驚嘆於偉大的科技力量在人類之手簡直無所不能。神奇的天空之城與這座水下世界遙相呼應,然而當她知道建造這座城市是為了躲避天空之城的屠殺與核爆輻射,Elba沉默了。

里昂笑道;“不必擔憂,我們有海燕防導系統。更何況機器人暫時還無法逾越深海。他們(機器)是陸空之王,我們有深海優勢。我們正在聯合安第斯山的地下變異矮人對天空之城做出新一輪的反擊。”

Elba深深的感到了愧疚,說道;“真幸運,人類還沒有徹底滅絕。你看,那座奇怪的營房是什麼?”Elba透過玻璃,指着一座低矮的灰色建築。那裡與別處不同,顯得有些陰森恐怖與這海底世界格格不入。

里昂聽她說出“人類還沒有徹底滅絕”,心中若有所思。“那是一座水下監獄,關押着7名商業間諜。他們曾經滲透到我們國家內部的各個重要機構,使我們在戰爭爆發一開始便遭受了最沉重的打擊。”

“我們現在去哪裡?”

里昂思索片刻,興奮道;“你可願意陪我前往內達華州的種植場,我們可以去那裡採集一些數據。”

“聽說那裡有很強的輻射。可以去嗎?”

“當然可以,我們有防化服。”

穿上防化服同里昂坐上小型飛行器,飛臨加利福利亞的半島上空,Elba心中疑惑,里昂並沒有與她一樣穿起防化服。聽到他依舊談笑風生,Elba頓時打消了心中疑慮。

“金門大橋?簡直不可思議。”Elba激動的指着金門海峽一座殘破宏偉的橋梁斷落在濃霧之中。

“霧橋之下皆魂魄。你喜歡這里嗎?Elba。”里昂駕駛飛行器在四周饒了一圈。

“當然,不過光榮不復重在。”

“我可以保證當你見到種植業的第一刻心情,肯定無比欣慰。”里昂笑了,他發現Elba是同道中人,她的內心純真而又美麗。彷彿在這怪異離奇的世界裡她是唯一一個手握純潔希望不變的那個。這樣的希望成長在內華達州的惡劣土壤里,它們生根發芽。一邊是廣袤無際的沙漠岩石,一邊是嫩綠嬌弱的農作物。太陽耀斑直射在這片土地,Elba快樂的與里昂一起打開水嘴,為它們施肥。

“等這些作物淹沒到靴子那麼高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回家了。”里昂耐心的記錄着這些作物每月的成長信息。

Elba靜靜的看着他。在里昂不停的講述中,她細心的發現里昂手背的皮膚開裂了。流出一股濃綠色的血液。

里昂蹲在地上無意間用手背遮擋起陽光。Elba將他捉住,問道;“要不要進行包紮?”

里昂笑了,可是眼水止不住的在陽光下流淌起來。他哭笑不已,心中說不出的難受,解釋道;“沒關系,只是軀殼壞了而已,你看我對生活是如此的熱情,什麼也沒有發生改變。”

Elba靜靜的聽他傾訴。里昂哭道;“可是我不能欺騙自己,在你出現的那一刻,我才發現我們是一群徹頭徹尾的怪物,我們不再屬於人類。”

里昂脫下外衣。Elba吃驚的看着面前這個赤裸的身體是一個受着輻射困擾的怪物。光禿的頭頂,臉上斑斑色素。渾身紅綠相間的痙攣隱隱若現,他在強烈陽光的照射下又顯得虛弱已極。

Elba捂着自己嘴巴,一邊給他穿好皮膚,一邊說道;“我應該告訴你我是恩佐的女兒。里昂,振作起來吧。”Elba真摯的流出了眼淚。她不清楚自己該怎麼行動,但是她有理由去撫慰着地球的傷疤。

里昂根本不去關心Elba的身份,他知道自己喜歡這個女孩。雖然不再屬於同類,可是他們仍然在為這個海底變異種群回歸人類而作努力。

天空上浮過大片陰雲,順着轟隆的機械聲響抬頭仰望,滿天飛來密密麻麻的航空戰艦。因為保羅之死,他們要對水下之城做出報復。海燕率先攻擊,一束束導彈從3000米以下的深水區域發射升空。航空戰艦進行攔截,響徹天際的爆炸聲像禮花一樣清晰可辯。

Elba從中一眼認出了神廟學院的艦船,並用飛行器上的聯絡信號對其進行呼叫。“我是Elba.yang,偉大恩佐先生的女兒,請你們停止這一切瘋狂的舉動。……”

航空戰艦似乎有所回應,分散到各處安全區域。里昂獃獃的看着一批機器人將Elba帶上了飛行旗艦。

學院長與桂倫等紀律委員會的學長們聚在一起,他們興奮的招呼着Elba。Elba神情不悅,她不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牧博士淡淡道;“恩佐先生衰弱到了極點,你想不想見他一面?”

“學院長先生,你是我敬重的人,請帶我轉告他,讓他見鬼去吧!”

“可是他是我們的希望。我們每一個人。”

這時一架急速旋轉的黑色飛盤在空中浮過,上面傳來了奇怪的聲音。“先生們,女士們。帶我像恩佐先生問好!哈哈哈哈,我要為恩佐先生獻上一份珍貴的禮物。”

黃忠海!Elba.yang想起了他的名字,這是一個瘋狂的傢伙。一位學長做出反應,指揮艦員道;“用深水攝像機迅速跟蹤。”

看着一連數十發圓形探頭急速沖入水下,Elba不解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你可還記得我們在伊拉克的沙漠地帶,見到過那些奇怪的黑色生物?”

“那是什麼?”

“機器螞蟻,水母大陸的高科技產物。”

Elba越來越不明白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切要從無名王墓說起。黃忠海發現了那裡的秘密,他將機械螞蟻從無名王墓帶出來研究,通過自我復制,不斷繁衍,侵吞着整個地球的土地。這些螞蟻,源自於太平洋上一片的古老大陸,那裡文明高度發達,後來因為機械螞蟻的侵蝕,整片大陸沉入水底,大陸上的生物為了存活,奇蹟般的與水母融為一體,一直沉眠在靜靜的太平洋下,人們後來將這消失的大陸稱為水母大陸。核子戰爭爆發後,這些水母慢慢復蘇起來。黃忠海的皮質神經一直受到水母控制,再次回到無名王墓,他便駕駛着這架黑色飛碟,瘋狂的對這個世界進行毀滅。

水下攝像機清晰的記錄着黑色飛碟對水下世界的破壞。它像一陣陣旋風一樣幾乎無所不能,所經之處一片廢墟。駛近水下監獄,黃忠海大聲喊道;“我摯愛的同學們,讓我恢復你們的自由。”

黑色飛碟一下輕松的撞破了水下玻璃防護,當看見掙扎在水中慘死的一具具屍體,他一下子驚愕了,並喃喃自語;“我錯了,我應該換一種方式解救大家。”隨又發出奇異的怪笑。

家園被毀了。在內達華州的沙漠上,里昂獲知了一切,他獃獃的看着眼前綠油油的種植園徹底絕望了,他倒在了綠色生命的血泊里,里昂開槍自殺了。

Elba無法忍受發生的事實,叫喊道;“快制止這冷酷的瘋子。”

“我們無能為力。只有恩佐先生才有辦法將他降服,因為這人還存在一丁點的理智。”桂倫說道。

為防止他的瘋狂行為,戰艦駛離了加利福利亞。不知不覺中,漂浮到非洲草原的上空。在東非大裂谷,這里有成群結隊的變異人馬,它們長着人的面孔,擁有者人類的智慧。作戰處主任命令學員們用冒藍火的加特林機槍對其胡亂掃射,Elba希望桂倫可以制止他們的行為。

桂倫尊重了她的決定,不過她要求Elba能夠以自己的生命挽救恩佐。Elba當然知道這是一個圈套,她對一切的美好都隨着戰火的硝煙而湮滅,她痛恨這個星球,痛恨她的父親,唯有一死,才是她的歸宿。

來到天空之城,這座由反重力裝置建造的飛行陸地,是恩佐躲避機器螞蟻蠶食的最後一道屏障。他們還要防禦水母大陸粒子速射炮的攻擊。恩佐當年深受水母細胞的折磨,他終於明白了無名王墓的那具無頭屍體是怎麼回事。不過恩佐並沒有那麼做,他只是用機器取代半體。然而現在他衰弱無比,他要用Elba的青春血液為自己重新恢復體力。

恩佐痛苦的跪在Elba面前,這個可憐的老人。

“你忘了曾經你說過,你的一句話可以毀掉一個人的一生,你的一個行動可以毀滅整個世界。”

“我有說過嗎?我老了,很多事已經想不起來了。”

“你還會堅持自己的理想嗎?”

“我會的,我為此事業奮斗終身。”

……

當她用自己的生命幫助恩佐復蘇後,Elba並沒有死亡。天空之城被水母大陸的粒子速射炮擊穿。

“正義所至,生死相隨。蒼天可鑒,白馬為證!”黃忠海在恩佐的大聲訓導中恢復了理智,他駕駛飛船瘋狂的襲擊了漂浮起來的水母大陸。昏迷中的Elba從粉碎的天空之城急急墜落。

很多年後,在恩佐臨死前,在南非的海島上,他為Elba重新建造了一座聖.阿爾忒彌斯神廟。Elba痛恨謊言,她說過永不原諒。聽說海灘上有一個抱着harp的海妖女每天為她演奏。在女神石像前,Elba靜靜的聆聽着。

"海若無際心無崖,坤元密鎖愁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