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一個俗不可耐的詞。人的大腦只要是醒來大多數時間都在分辨事物,分辨和判斷就是思考的主要方式,那麼多或大或小的分辨又從何寫起?

還是寫一點關於人與人關系如何分辦的自我感受。這個,好像很重要。毛太祖說過,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是革命的首要問題。戰爭年代革命尚未成功,真正的敵人就要消滅掉至少要打垮掉讓他們服了,這是毫無疑問的。困難的是敵人和朋友他們額頭上又沒寫字怎麼分辨出來就是個大問題,戰場上很好說,敵人就在對面穿的衣服都不一樣,而戰場之外更多的敵人又如何分辦決不是很容易的。特別是現如今戰爭早已結束,大家都是人民中的一員,難道說大家都只能是朋友?按理說應該是,我個人很想是,甚至日常行為上總是想與世無爭,然而現實卻常常給了我響亮而且極其疼痛的耳光!現略舉幾例。但願有說服力。

在入這平台才幾天時我就寫過一篇《人生的第一個記憶》,裡面就寫到我才一歲就被某大人用鐵鉗夾扁大拇指,這個巨大的疼痛讓小小的我也能分辨出誰是敵人。慢慢長大,以這種暴力的方式叫找分辨出誰是我的敵人的情況很少。更多的是以別人的語言表情其他非暴力行為來分辦對方是哪一類人。有時憑感覺,叫什麼第六感覺來分辨很準的。眼神,也是最好分辦的依據。

我同村的那老庚和我從小學總是一個班一直讀到高中,按理該是深情厚誼,可是非也。小時我們打過兩三回很兇的架,有一篇還寫過,給他叫得志,我每次都吃了大虧。兒時的事可以一筆勾銷,我不會記仇的,決不能以這分敵友。只說長大後的事。1979年高考前半年那個正月,得志從某高中復習不久跑回家,說他聽不懂,於是邀我一道在家自學。說實話不是他反覆勸我我很可能沒有報考。後來我考上了他卻沒有,這點上來說他簡直是個恩人,我得感謝他,也永遠記得。但問題是,我那時一本復習的書也沒有。決定自學的第一天我就借他一本數學書,看了些題目。第二天我特地到他家大大誇贊了這本書中的某一幾何題意在感謝他,說這一題證明一證兩頁,嚇人的好!我話剛落音,他的臉立馬蒙上一層冷灰,一種後悔清楚地寫在臉上!嗬,我再拿着這本書回來看,不過半小時他就來要,再拿來一道題還沒看完他又要!後來我再不向他提一個借字。找幾里外的別人借。再後來我考起來了而他沒有,我相信這是他一生中自認為最錯誤最後悔的事一一不該邀我去參加那次高考。事實上1978年我就考了287分,因為無知把志願填成南方的一所一類大學夠不上分數線,如果當時填個本地師專之類早錄取了。得志還認為他幫我好大忙,據說背後他稱我是忘恩負義的人。三年後他從民辦教師中考到了師范。哎那天開教師大會,會前他在教育組那輔導老師房間里洋洋自得地誇耀自己如何如何攻克了某一難題一一啊先,,然後用射影定律,,,!哈哈哈!眼裡那冷冷的無視的目光我100年也記得。我因為讀師范時胸悶失眠弄的有點糟一直在小學,他呢畢業後就在中學。哎我1990年考了個自修大學(湖北大學)文憑,1985年我越級參加了中學文化考試獲得全鎮第一,全縣都可能是前幾名,但鎮教育組頭頭就不讓我進中學。1991年暑假又是一次開會,看到那牆上貼出了全鎮幾百個國家教師的學歷公示榜,我前一年拿了大專文憑又沒與人說過,我榜上依然還是中專,我請一個貼榜的領導改一下他沒理,我火了自己拿來毛筆改了。最後我拿着大專文憑特地去鎮教育組讓頭兒們看了下。當時除了我沒有別人有大專文憑,但我也沒有什麼自豪感,不就是我那大專考試題目做起不難而已。我改榜只是尊重事實,沒有別的目的。這第二天,得志突然半路上從背後趕上我(後來我感覺他是專門向我傳達某個意思,不是偶遇),問我搞了個大專啊?我說我拿了也沒用,你在初中可以搞一個,真心話,好話。可他說,人家大學叫他去拿文憑他都懶得去!大專文憑沒有用。過後很多年才得知,那次出學歷榜是為了評中教高級職稱公示,要大專文憑加中學文化考試合格證,後來據說鎮頭兒在一個校長會兒說,我們這么個大鎮同時有這兩證的一個也沒有醜死了!看到中高想不到!其實我就是這次唯一符合這條件的人。當然其他什麼軟條件我就不知道。中學的人當時對這非常清楚。得志當時這么說,那是生怕我知道底細嘛。他們,特別是得志百般地要向我隱瞞消息。嗯,細說起來,得志讓我不爽還有很多很多,乏味。一句話,敵人的語言,敵人的心態。

我一生中,得志還遠算不上敵人,真正的敵人比他壞十倍,不想說了。僅僅以得志為例,說說敵人的基本特徵,生怕你好了,你好他傷心,你傷心他高興,他有點爽就想法在你面前顯擺,來讓你甘拜下風,以威風壓你,他總忘不了。其實我並沒有要把他當敵人,不感興趣,他呢卻把敵人做的蠻像。就這么回事。

有些人如果不是法律限制我完全要消滅他們。得志遠不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