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一向不關注娛樂圈的是是非非,對這幾年湧出的各路流量小生、小花也都不感冒,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我,卻意外被這個女演員圈粉了。

她是誰呢?

她就是春夏。

也許很多人會問,春夏是誰啊?不認識!

不認識就對了,和那些動不動就上微博熱搜,博公眾眼球的流量明星相比,春夏顯得很沒有知名度。

可是春夏不在乎,因為她對自己的要求是做好的一個演員。

如今的娛樂圈裡明星很多,但是真正可以說的上是演員的人又有幾個呢。

世風浮躁,許多明星都只想在自己火的時候狠狠撈一筆,沒有幾個是真正去磨練演技,琢磨角色的。

春夏,原名李俊傑,1992年12月5日出生於雲南省昆明市,中國內地影視女演員、平面模特。春夏長着圓圓的眼睛,帶着孩子的天真感。上揚的眉毛卻顯得格外倔強和傷感。這樣矛盾的氣質混搭在一起,即便她什麼不說,也會覺得這個女孩充滿故事。

而事實上,她也確實是一個有故事的女同學。

在小說《左耳》被改編成電影時,春夏為爭取黎吧啦這個角色,曾經想饒雪漫寫過一封自薦信,信中的她將自己青春中的一件件「黑料」娓娓道來。

家庭的不幸使她戀父情結嚴重,曾一度對姨夫和媽媽的男朋友芳心暗許,讀中專的時候仍然尿床,甚至還偷過東西。

她從不是在溫室中成長的乖乖女,甚至她的成長經歷比一般人都坎坷的多,然而她就是她,或好或壞,從來真實表露,不曾欺瞞自己和世界。

後來,這個倔強的女孩去了上海一個人上學、工作,那一兩年她幾乎不怎麼和家人聯系,害怕接起電話那邊帶着熱度的聲音會把她融化。

諾大的上海,一個女孩孤獨打拚,其中多少艱辛,大概只有她自己清楚吧。

真正的春夏其實就像現實中很多的女孩子一樣,敏感又多情,驕傲又善良,對光怪陸離的世界充滿着畏懼和嚮往。

我也問過自己為什麼會喜歡她呢?而反覆思索後的答案是:我喜歡她,因為她的眼中永遠都有一種真,一種讓人動容的東西。

之後,她開始演戲。在面試《踏血尋梅》中王佳梅一角時,導演翁子光已經先後面了兩百多個女演員,他描述當天的場景:很多人在排隊,很多女孩子,大家都很渴望上電視。但是在二面時,春夏居然想臨陣脫逃,「不想演了,這個角色不適合我,我演不好。」

導演翁子光說:「她不是不自信,她只是太想要做好了,她就會一直拖一直拖,把這件事情確定下來,她才肯去做。」

最終春夏勝利接到了王佳梅這個角色。

而憑借在這部電影中的優秀表演,她獲得「第35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獎,香港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章子怡獲獎時26歲,周迅是32歲,而鞏俐是42歲。

而春夏呢,那年她24歲,沒有團隊,沒有經紀公司,沒有接受過任何專業的表演學習和訓練。

一時風頭無量的她,卻依舊保持着清醒和理智,並沒有因為外界的期待而瘋狂接戲,相反的,她甚至陷入了沮喪和迷茫之中。

她總覺得,再也不可能演好其他東西了:王佳梅演的太好了,我要怎麼才能超過我自己呀!不可能了,我做不到。

因為不想敷衍觀眾,因為對表演這門事業的熱愛和尊重,她推掉了很多戲,直到恢復到自己的最佳狀態,才重新投入到另外的角色中。

她的坦誠和真實讓人覺得她不是那些神壇上被聚光燈照耀的男神女神,不是表裡不一靠人設吸粉的流量明星,她好像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以最真實的姿態將自己呈現在你面前,不加掩飾,優點和瑕疵都分分明明。

春夏的原名叫做李俊傑,她在拜訪中曾經自嘲到:「中國話講「識時務者為俊傑」,但我發現在整個成長過程中我都是一個非常非常不識時務的人。」

春夏的成長過程在常人看來是叛逆的,倔強的,與周圍格格不入的,但也正是這一份特殊的成長經歷給了她豐沛的情感,做自己的勇氣。

而後來,她給自己起了一個藝名:春夏,因為覺得自己性格中有太多秋冬的東西,想要自己變得更加柔和一點。而春夏這個浪漫的名字,包含了熱情,戀愛和親密的關系,是對自己的一種希翼。

在姜思達對她的採訪中,他問春夏:「我們為什麼要成為一個特別的人呢?我們和別人安安穩穩的不行嗎?」

而她,眼裡似有光,緩慢又堅定的說,「當然不行了!」

「為什麼?」

「我有一天,在拍戲的時候,站在追光下,然後那個燈光打到了我,我一下整個人就覺得特別澎湃,眼淚就要流出來了,那個時候,我就覺得,我就是要這個世界上有一束光是為我打的,有一個舞台是為我而亮的,我要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人是為我而來的。那非常非常重要。」

說到最後,她眼中有淚,聲音也哽咽了,看完這個採訪的我,心中也十分觸動。

生如夏花之燦爛,春夏,沒有辜負自己。

春夏,她很敏感,她的情感和文字,都是細膩的。

和朋友在一起時,因為太看重情感的純度,往往對方還未察覺,春夏就已經覺得受到傷害,主動默默割捨掉了關系。「我做不到不付出慢慢等待別人的喜歡,因為我又比別人更需要關心。」

奇葩說第四季里,春夏回答問題《生活的暴擊到底值不值得感激》時,她說:因為生活中的一個一個暴擊,她變得不會撒嬌了,她沒有那麼柔軟了,不會像很多女孩子一樣和媽媽說很貼心的話,遇到問題的時候,有時因為太有主見,所以顯得非常強硬甚至具有很強的攻擊性。「我變成了一個,自己不太喜歡的人,但是我沒有辦法,我調整不了,因為我就是覺得,這個最安全,最能照顧到大家。」

最後總結陳詞的時候,春夏很善良地說,如果生活的暴擊透過自己傷害到了媽媽,傷害到了愛她的人,那這個暴擊就不值得感激。

台下掌聲如潮,春夏卻害羞地、習慣性地撓了撓頭。

而她的文字,也和她的人一樣,空靈悠遠,偶然在網上聽過她和陳粒之間互通的書信。

信里春夏說道:「空氣被帶動着,變成風,輕輕的拍打在我臉上,我忍不住把眼睛合上,它像是在給我耳光。我卻也願意相信,那是它在為我着急,替我操心而產生了愛意。自戀的覺得:萬物都愛我,也恨我不爭氣。」

演技和文采兼具的同時,她又是一個心如澄海的女子。

從來沒把自己放在很高的身份上,只認為自己是一個普通人,不是特別在意外界的看法,對自己比較「寬松」,接受自己打不完美,容許自己適度的反叛。

如今又是3年過去,春夏已是《刀背藏身》里的傳奇女俠,是《明月幾時有》里的千金地下黨。

她依舊感受豐盛,像一隻透明的容器,盛裝着角色的喜怒哀樂,只希望她一部又一部紮實的演下去,倔強的塑造了一個又一個深刻的藝術形象。

做自己不難,難的是一直做自己,且得到別人的認可。

而這個倔強的昆明姑娘,在捱過被謾罵和不受重視的日子後,她做到了。

像她自己說的那樣,「變成了不好看的人,說出了不好聽的話,都沒有關系。只要在自己的選擇里,原地打轉,也是自在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