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

“我的安安吶!”夏目若安的腦袋就像開了瓢的西瓜,血液滔滔的從身體里流出。唐靜榮抱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夏目若安陷入沉思:是什麼導致了今天的局面?自己的雙手怎麼就沾滿了自己親生女兒的鮮血?

她想一切都從夏目鳴六個月開始,一切都要從她第一次拿刀殺人開始說起。

文|夏目若安

夏目國棟看着夏目鳴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小手放到嘴裡一會“啊”一會“哦”,他想着自己的寶貝乖孫一定是餓了,對正在洗碗的唐靜榮喊道:“你喂他吃一口。”

“讓他先哼兩聲。我碗洗掉再喂。”還有兩個碗就洗完了,唐靜榮想着等一會也沒事。

“騷貨!有你這么當媽的嗎?不把小孩當人看,小孩餓的都哼唧了。”夏目國棟立馬就罵開了。

唐靜榮又洗了一個碗:“我馬上就洗好了。”內心卻在想着:你說了以後罵我就是烏龜王八蛋,現在你就是烏龜王八蛋了。

“你個臭婊子,把我孫子餓到哪好壞了,我打死你”話音剛落一巴掌打在了唐靜榮的臉上,一瞬間唐靜榮的身子向後倒去,鼻血就如高空中的拋物線,劃出完美的弧度滴落在雪白的瓷碗上、地上。她還沒反應過來,緊接着密密麻麻的拳頭如雨點一樣打在了她的身上。

夏目浩史從農田裡回來時看見夏目國棟像烏龜一樣縮着腦袋,夏目鳴在床上哭的驚天動地眼淚、鼻涕、尿液、大便混在了一起卻沒管沒人問,他的心跌落到了谷底。一定出事了!

“靜榮!靜榮!”夏目浩史把鋤頭一扔,就開始找唐靜榮。

“喝農葯了。”夏目國棟雄赳赳氣昂昂的頭顱低沉了,耷拉到褲襠上,“我就講讓她喂一下小孩,誰知道她就喝農葯了。”

“靜榮在哪裡?你一定又打她罵她了吧!”夏目浩史的心被放在油鍋里烹飪着,每一秒都受着煎熬“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這次喝的農葯沒有百草枯毒性大,喝的劑量也小。洗了胃輸了液不到一星期唐靜榮就滿血復活了。

夏目浩史怕老婆再死一次,找來了姐姐夏目秋菊、夏目春雪,搬來了兩個姑姑以及村裡說話有分量的一些長輩。

夏目浩史看着一臉不知錯不認錯,嘴犟的父親,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爸,靜榮挖你家祖墳了?你天天對她不是打就是罵,人家一分錢沒要到你家給你家傳宗接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一個做公公的人天天跟兒媳婦鬧,到底為了什麼?”

幾位族長提議分家。夏目國棟不願意,對著兒子破口大罵:“小死孩子!你良心壞掉了,你有了女人就不要你老子了!”1米9的他往地上一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小麻雀尾巴長,有了媳婦忘了娘。你個小死孩子,你現在翅膀硬了,不要你老子了。”

夏目國棟像個即將被拋棄的孩子一樣在地上滾來滾去,衣服滾滿了灰塵,夏目浩史和唐靜榮看着老人哭成這樣,動了惻隱之心。分家的事也就閣下了。

兩個姑姑和族裡長輩前腳剛走,夏目國棟後腳就罵了起來:“小騷貨,太陽曬屁股了都不知道起床。哪家女人這么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唐靜榮從被窩里爬起來,對着夏目浩史的腿用力擰下去:“你爸又罵我,你管不管?你不管下次我喝農葯你們別再救我了!”

外面辱罵聲不堪入耳如江水泛濫滔滔不絕:“騷貨,臭婊子,你媽賣逼……”

夏目浩史就像個夾心餅干,被父親擠壓要斷了:“爸,你一個當老公公的人,天天不是罵兒媳婦就是打兒媳婦,一點都不上路子。我們分家了吧。靜榮被你逼的喝了兩次農葯,下次再喝能不能救過來就不一定了。  ”

“如果你不同意分家我就陪着靜榮一起去喝農葯,我們一起去死。你自己帶着兩個小孩子過吧,實在不行我就把兩個孩子先毒死,我們一家四口被你逼的實在沒活路了。”

分家戰拉鋸了十幾天,親戚長輩找了五六次,這家終於還是分了。

分家後也過了兩個月安穩的日子。夏目國棟經常跑到村西頭看孫子,唐靜榮安靜的看着他逗弄自己的孫子,也不言語。

夏目國棟覺得唐靜榮阿彌陀佛的性子可以任由自己捏扁挫圓。於是,他老毛病又犯了。

這天唐靜榮抱在夏目鳴在鄰居家竄門,夏目鳴哭鬧不止,怎麼也哄不住。唐靜榮被兒子折騰了一天有點力不從心:“兒子,你到底要幹嘛?媽媽好累啊,你能不能體諒媽媽一會?”

鄰居大娘笑嘻嘻的說:“他這么點大,會體諒娘就行了。沒幾年都不會懂事的。”

“兒子,你再哭媽媽不管你了哦~”

夏目國棟上前就是一巴掌甩的唐靜榮耳朵嗡嗡響,血順着耳孔往外流。

臉上火燎燎的疼,耳朵里有無數的蚊子在嗡叫着,聽不見其他任何聲音。唐靜榮想:一定是被公公打聾了。

唐靜榮怒氣沖沖的把夏目鳴隨手往地下一扔,摔的夏目鳴扯開嗓子大哭。憤怒中的唐靜榮一點也不心疼被摔出去的兒子,三步並兩步的往家走去。

夏目國棟一顆心都在乖孫身上:“這個死女人,敢摔我孫子。一會我去錘死這個青頭女人。”

唐靜榮一次又一次忍受着公公的打罵,一次次自殺,一次次的退讓,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毒打:“死又死不了。分家又分不掉。我不活了,你也不要想好好活着。”

她拿起了菜刀,直衝沖向著鄰居家走去。鄰居看見唐靜榮拿着一把刀:“國棟快跑,靜榮拿刀來砍你了。”

夏目國棟覺得鄰居一定在開玩笑,那個自己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的唐靜榮怎麼敢拿刀砍自己?再說了家裡農葯都被他藏起來了,就連餵雞的葯都不讓唐靜榮沾手,自己打她就打了,她能拿自己怎麼着:“那個騷貨有膽量砍我?你讓她到我面前來,我乎不死她。”

唐靜榮悄無聲息的站在夏目國棟身後,鄰居還想再說什麼,被唐靜榮惡狠狠的眼神一瞪瞬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這眼神太恐怖,就像瞄準獵物的戰狼。

她舉起刀,對着夏目國棟的腦袋招呼,就在這時夏目國棟懷里的夏目鳴忽然跳了一下,夏目國棟頭一偏,刀子落到了夏目國棟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