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看到有人評價竇文濤說是:熱愛假仙猥瑣的文青。

想想,竇文濤還真是,不走尋常路,熱愛反走嚴肅文青路線。

猥瑣油膩都快成他人設了。

但既然人家半瘋半傻地裝了,我們觀眾也就半笑半癲地假仙他就是了。

從《鏘鏘三人行》看到《圓桌派》,我心目中的首發陣容大概是六個人:竇文濤、馬未都、陳丹青、梁文道、許子東,再加一個國語說得夾生的馬家輝。

他們六個人,無論哪幾個人組合,出來的節目效果都還挺不錯的。

不管私底下關系如何,表面上都是你來我往,該機鋒就機鋒,該開車就開車。

主持人竇文濤就不說了,各位嘉賓也是自己做文化類節目的。

梁文道就經常夾一本書,穿一襲黑袍跟個見習死神一般,走路帶風地出現在夜晚北京的大街、捷運里,做他的《一千零一夜》。

陳丹青的《局部》現在都已經出到第二季了。

我記得第一季陳丹青就大開大合講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圖》。

畫家講畫家,總能看到旁人無法企及的幽深之處。

就好像我們普通人看蝴蝶只知道講色彩斑斕,但是他能把蝶尾鈷藍磷粉閃爍的幽光形容出來。

大抵,這就是畫家的視角。

馬未都更別說了,我高中的時候,就已經在《百家講壇》聽他聊古董鑒賞。

就連相對知名度沒這麼高的徐子東,都跟上海的東方衛視合作過一檔早古文化節目叫《海上名人錄》。

許子東講得相當有趣有料。

講鬱達夫和諾貝爾的淵源——

鬱達夫雖然其貌不揚,但有一副招風耳。

因為當時鬱達夫在日本頗受歡迎,家境貧寒的母親只能選一個孩子去上學讀書,於是就讓長了鬱達夫同款招風耳的兒子去念書。

結果這個兒子不負眾望,拿了諾貝爾文學獎。

說出來大家應該也知道,這個作家名叫大江健三郎。

(同款招風耳,了解一下)

許子東也講過張愛玲和胡蘭成。

胡蘭成很愛誇張愛玲,相反,張愛玲很少誇胡蘭成,所以偶爾誇的幾次,胡蘭成都把它寫進書里。

比如有次,張愛玲誇胡蘭成聰明,說胡蘭成是拍拍頭頂腳底會響

結果許子東這個時候,又俏皮地接了一句,不知道胡蘭成清不清楚,這話《金瓶梅》里李瓶兒對西門慶也說過。

(後來我查了下,第13回的《李瓶姐墻頭密約 迎春兒隙底私窺》里確實有這句:

這西門慶是頭上打一下腳底板會響的人,積年風月中走,甚麼事兒不知道?

但這是作者的旁觀敘述,非李瓶兒親口對西門慶所說。)

還記得當時許子東的表情,一臉狡黠,又帶著點孩子氣的驕傲。

這麼大年紀的人了,還能有這麼生動的表情,真的是太可愛了。

馬家輝呢,看他的影評比較多。

2009-2011年,他在《鏘鏘三人行》講的一些觀點總是旁逸斜出、饒有趣味。

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他因為香港書展的嫩模事件跟許子東針鋒相對。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是大非的問題,但是馬家輝當時的表現,用矮大緊最愛的撩閑口吻講就是:你急了。

不依不饒地擠兌了好幾次許子東,許子東倒是風度很好該自嘲自嘲、該自黑自黑。

除了這幾個,還有幾位很喜歡的編外人員。

陳曉卿算一個。講起美食來,自己在那里咽口水。那期的選題做的也不錯,從出門點菜這個基本場景出發。

本來麼,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何冰算一個。

印象深刻的,是他聊演技的那兩期:演員表演的是一個公式,觀眾會自己得出結論。

張立憲也算一個。

以前看讀庫的時候,不知道編的人長什麼樣,看了他上《圓桌派》的那2期,覺得倒也應該長這樣。

《鏘鏘三人行》去年就已經停了,還好有個《圓桌派》能聊以慰藉。

不然失眠的時候,不知道還能聽點什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