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後,電視兒童們仍會回想起被大女主戲支配的恐懼。

總結一下現在幾部大爆的大女主劇情戲路:劇中每個男人看到女主的內心os都是「哇塞,她毫不造作,真的好特別哦」;而女二女三看到她的時候,基本都想搞死她。

女主本人呢,基本上是一朵幽幽綻放的盛世白蓮,金錢啊財富啊愛情啊,這些東西明明都不是我想要的,可是你們都要硬塞給我,我只能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什麼《明妃傳》、《羋月傳》、《麗姬傳》基本上就是這個套路,不跟王子皇孫們談個分不了手的戀愛,都不好意思出去宣傳自己是大女主。

特別是最近熱播的《麗姬傳》,手辦狂魔·嬴政都被拉出來跟荊軻搶媳婦了,為了麗姬還喜當爹。

怪不得,後世有詩贊曰:要想日子過得去,頭上哪能不帶綠?

言歸正傳。

基本上,大女主和命運的battle,逃不了這三部曲——

性格黑化全靠眼影。

人物成長全靠瞪眼。

事業奮鬥全靠男人。

8月30日,也就是昨天首播的《那年花開月正圓》,作為電視兒童的多妹看了兩集,基本沒有太大槽點。

人物性格妥帖、情節推進緊湊、畫面服裝精良,值得一追。

有點遺憾的是,根據官方發佈的超長片花,《那年花開》仍然有一股濃重的大女主套路在,不知道這次孫娘娘能不能力挽狂瀾。

《那年花開》故事里的原型是周瑩,丈夫死後獨撐家門、成為陜西女首富,國家危難之際,捐出白銀10萬兩,被慈禧封為「護國夫人」。

從目前來看,我們還不知道電視劇會怎樣展現這樣一個超越時代的偉大女性。

王小波講過:人們常常會因為自己不懂的事情而感到浪漫。

有人說大女主群戲的崛起,表明了當下已經進入後女權崛起時代了。

這麼想會不會太樂觀了一點。

正是因為成功女性太少了,所以大家對於成功女性的印象,基本上只能靠魔幻的想象。

正是因為現實生活中,女性的生存環境並不友好,所以很多女性只能寄希望於虛擬世界,自我代入那些所謂的大女主,過一把外掛全開、大殺四方的癮。

更不用說這些大女主戲里面,所謂的努力、奮鬥和價值實現,都靠依附的男人實現。

所以大女主戲碼根本不是女權崛起,只是一次虛弱的意淫。

它們的low在於,打造了一個其實它們自己都不相信的太虛幻境,去告訴那些價值觀模糊的女孩們:原來女人還可以這樣活。

事實上,除了在電視劇里,沒有人能這樣活。

像《我的前半生》里面,子君的職場飛速晉升之路,基本上可以算是對現實生活中努力工作多年、卻沒有上升通道的職場女性的一次羞辱。

它的潛台詞就是:如果想羅子君這樣的家庭主婦,都能快速找到工作並完成升職,那麼你工作多年,還沒晉升肯定是你無能。

回到現實生活,數得著的幾個女性高管,僅從履歷上看,就是一部血淚史。

格力董明珠、滴滴柳青,都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代價去追逐自己的目標、實現自己的奮鬥。

柳青在高盛做初級分析員的時候,20多人幹的活兒卻壓到了6個人的頭上,她每周要工作 100 個小時。

這樣的強度,柳青一做12年,最終晉升為亞洲區的董事總經理。

柳青作為柳傳志的女兒,職業打拼都如此艱辛,更不用說白手起家的董明珠,在喪夫之後,獨自拉扯著兒子生活,和朱洪江搭檔,把格力做到了今天的地步。


女性真正的強大,是理性、是果斷、是要拳拳到肉,是要靠智慧、靠付出、靠專業沉淀、靠實力說話,而不是一味地以男人為跳板,輾轉於不同的懷抱,還無辜地眨眼其實除了愛情,我什麼都不想要。

這就是瑪麗蘇大女主和現實生活的最大區別。

撥開這些瑪麗蘇,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夠正視真實的女性形象呢?

正視她們的脆弱、她們的焦灼、她們的不甘,同時也學會接受她們的欲望、她們的抱負、她們的野心、她們的自我價值先於情感需求。

畢竟,只用兩性關系去概括一個女人一生的史詩,那格局未免也太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