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的人生,都活得像水。

‘论语 雍也第六’: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

孔子说,智者的人生乐趣是动态的,像水一样川流不止。简单的分子式之外,水是一种神秘而美妙的事物,从高耸的冰山之巅飞流直下,在深邃的峡谷间蜿蜒,奔涌穿过泥泞的高原,直到磅礴注入大海,一路上种种,大概可以概括为一个词:“不确定性”。

不确定性来自于过分多的变量的掺杂糅合,你没法用一个算式或者一个定理,得到一份必然的结果,它危险而美丽。

大大方方地迎接“不确定性”,是一种勇敢。一次选举,可能是自己要掌握一个集体的最高权力,也可以能要面对自己所有的历史被挖开,每个缺陷都被千夫所指;一次创业,可能从此打通了走向财富自由之路,也可能负债累累,身心支离破碎。甚至一次婚姻、一次升学考试、一次同学聚会……

‘荀子·宥坐’:“孔子观于东流之水。子贡问于孔子曰:‘君子之所以见大水必观焉者,是何?’孔子曰:‘夫水遍与诸生而无为也,似德。其流也,埤下裾拘,必循其理,似义,其洸洸乎不淈尽,似道。若有决行之,其应佚若声响,其赴百仞之谷不惧,似勇。主量必平,似法。盈不求概,似正。淖约微达,似察。以出以入,以就鲜絜,似善化。其万折也必东,似志。是故见大水必观焉。’”

来到某个景点登高眺望,看着流水滚滚东去,孔子帮你总结了水的特质和人的优秀品质的各种映射,你也觉得人生很像流水。然后,你很容易像孔子一样打开脑洞,让往事、让你做过每个决定、随时间的流逝像幻灯片一样一一闪现。然后,一个特别自然的问题会出现:“如果让我再来一次,还会这样做吗?“

是啊,尤其是一件事如果你后来知道结果,当初还会选择这样做吗?

‘论语·子罕第九’:“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孟子.离娄下’:徐子曰:“仲尼亟称于水,曰‘水哉,水哉!’何取于水也?”孟子曰:“源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有本者如是,是之取尔。茍为无本,七八月之间雨集,沟浍皆盈;其涸也,可立而待也。故声闻过情,君子耻之。”

第一句我们很熟悉,作为“珍惜时间”的例句被选入过语文书。第二句是孟子对孔子语录的理解和阐释。孟子说啊,孔子从来没说什么时间的事儿,他看重的是水的“能量”、水的混混沌沌的“原力”。这股力量带着水不舍昼夜,冲破阻碍、填满河谷和沟壑,直到冲入大海。如果水没有这股力量,就像七八月艳阳天里的雨,哗啦啦地眨眼就溢满了地上的沟渠,而太阳一出来,立刻就干涸掉了。

即使一切再来一次,勇敢的人充满水一般的不舍昼夜的力量。他们不会改变他们的人生选择。

因为一切因果机缘、烦恼困苦,其实都是人生的缘分。

勇敢的人生活得像水:滚滚东流、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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